December 31
世人只有两种,一种是牛油,一种是面包。诗人狭义上是不入世的,他们既不属于河的左岸,也不属于河的右岸,他们会选择“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”。
牛油或多或少都带些犬儒主义的姿态。由于理想的秩序与现存的社会秩序格格不入,他们从妄想的积极,转为积极的消极,再堕落为消极的消极。原因是遗憾,过程是自虐,目的是自保。如果没有油,世界会无味,会枯燥,枯燥得就像谢寻燕的尸体解剖。可是牛油吃多了,疾病接踵而至,世界更是无法运转。所以他们虽是最革命的力量,却往往死得最惨。
面包,是主动或被动地去推动社会进步的人。面包也有两种。一种从不质疑现存的社会秩序,从未体味人间的精神疾苦。他们为了积极向上而积极向上,自我早已夭折,却成为了最自以为是的牺牲品。另一种人则是未被完全牺牲的非典型性面包。他们曾质疑过,曾挣扎过,但是他们的反抗使生活濒临绝境。于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体现得淋漓尽致。他们妥协了,又逐渐从不情愿的情愿升华为死心塌地的情愿。活下去是硬道理。